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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高邻女笑相逢, 慢束罗裙半露胸。 莫向秋池照绿水, 参差羞杀白芙蓉。 ----[唐]周濆
看过电影《满城尽带黄金甲》的人,都会对开篇的那组宫女们梳妆打扮的镜头记忆犹新,曾有人对那些袒胸露乳的衣着颇有微词,说它过于艳俗,不符合古代礼制。 其实,这正是唐代女子着装习俗的形象再现。“日高邻女笑相逢,慢束罗裙半露胸。莫向秋池照绿水,参差羞杀白芙蓉。”唐代诗人周濆笔下的邻家女子,巧笑嫣然,酥胸半露,美艳绝伦,会让人联想起影片中美丽可人的小婵。
大唐是中国封建社会的鼎盛时期,经济繁荣,人民富裕,民族交融,中外贸易与文化交往频繁,反映在服饰上,也是丰富多彩,盛况空前,尤以女装为甚。特别是到了盛唐时期,女子着装更是极尽奢靡,越发大胆。妇女们穿着华丽性感的衣服,呼朋引伴,走出深闺,与男子们一起广泛参与社会生活。她们不仅衣着暴露,坦胸露臂,而且裙裾越做越长,所谓“坐时衣带萦纤草,行即裙裾扫落梅”,以至于朝廷不得不以倡导节俭为由,下达禁令,对妇女着装加以限制:“妇女裙不过五幅,曳地不过三寸”(《新唐书.车服志》),只不过,在那个自由开放的朝代,这个禁令很快就被爱美如命的女子们突破了,她们才不敢你什么禁令不禁令呢!掌管着朝政的男人们饱了眼福,也不会过于追究。于是,这个尺度被一再放宽,妇女们的着装也就愈加华美。在《簪花仕女图》(唐.周舫)、《捣练图》、《虢国夫人游春图》(唐.张萱)等唐代传世名画中,我们所看到的唐代女子着装,可谓是极尽奢华,艳丽无匹,让人目不暇给。
据记载,坦胸装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穿的。在唐代,只有那些有身份的人才能穿坦胸装。享有特权的贵妇们当然是可以的,除了她们,就只有风尘女子可以穿着了。平民百姓家的女子是不可以袒胸露臂的,她们得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可见,唐朝的坦胸女装类似于现代西方的晚礼服,是特定的人在特定的场合穿着的。与之不同的是,唐代坦胸装只可露胸和臂,肩膀和后背是断不能露出来的。
这件唐代坦胸仕女俑,也是这一时期女子着装的有力佐证。此俑高仅21厘米,属小型唐俑,但做工却非常细致。女俑头梳单刀半翻髻,上着坦胸窄袖襦,下穿曳地长裙,双手互握置于腹前,披帛从腋下垂于腰际。五官精雕细刻,眉目含笑,仪态端庄,高贵典雅。细细品来,不正是“日高邻女笑相逢,慢束罗裙半露胸”美妙意境吗?
本文刊登于2010年7月15日重庆日报品味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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