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深处象园茶《尘世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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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深处象园茶
文：李鹏超 图：1Q87film 强鹏

2013-10-8 16:49 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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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写《茶经》，“山南之出”中列有金梁二州，便是今日安康汉中之地。后来边关互市，以茶易马，一直延续到明代结束，主要输出的就是陕青。陕青，其实就是陕西产的绿茶，历史颇为悠久，名气自然也大。久而久之，有了诸多好听的名字，如午子仙毫，紫阳毛尖，宁强雀舌，商南泉茗，定军茗眉……去年朋友送了包茶，刚一打开，有股奇异的香便冲了出来，杯中泡开，这股香愈加浓烈起来，许久才恍然大悟，这是栗子香，镇安的象园茶。春分一过，想起象园茶的那股栗香味，何不一探究竟呢？

一清早出发，日出时已进入秦岭之中，一个个隧道紧密相连，忽明而暗，再暗而明，恍惚交错中，豁然开朗。秦岭已过，巍峨苍茫的山脊上一片葱茏，粗犷厚重中多了妩媚。一面是高耸峭拔的崖壁和残留着古栈道的印迹，一面是山崖下奔腾喧嚣的河流。乾佑河由西北向东南流淌，至小河镇和旬河交汇后，便是八百里旬河。河岸两边的村落顺着山势逶迤蔓延，一群人在河里淘金，热火朝天。古老的树木斜斜倚在河面，根节交错，野生的竹丛随处可见，在微风中摇曳。

路越来越崎岖颠簸，待转过一个山坳，便逐渐开阔起来。黛青的山不高而灵秀，水不深而清洌澄碧，隐隐的云雾在山峦飘拂，山势左右合抱，中间一条溪流淙淙流过。在平缓的山丘上，远远近近都是茶园，稍微陡峭的处，便是一片片的毛榉树。三三两两的人影在茶树间忙碌，小孩在田垄间肆意打闹欢笑……不用说，这就是象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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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里的山形犹如一头大象，弯弯伸出的两道石梁正是象牙，因而叫象园村。后来发大水，冲断了石梁，反倒不真切了。溪流汇合处，有一栋青砖大瓦老屋，沧桑岁月日夜雕琢，是它愈加古朴，暗淡的门上镌刻的纹理依旧宛然。年迈的阿婆自顾自地吃着饭，老爷爷刚熏完肉，从堂屋出来，吮着烟锅仰头看天色。老旧的家具，燃着柴火的土灶，竹篾条背篓，和被烟熏得漆黑一片的屋梁，纯然生活的烟火味扑面而来。

从老屋出来，便是一处低矮的土丘，破碎的老瓦和用过的石窠臼堆在一起，不远处有几颗粗壮的老茶树愈加翠绿。打听后才知道，这是象园村最古老的茶树，刘氏迁徙到这后就种下的，不由得让人大吃一惊。村里的长者在一边提醒道，看看那边，神杉树，少说也有千年了吧？饶路过去一看，更是不可置信，五六人都未必合抱过来，蓊蓊郁郁的枝桠罩住了几里见方的地面。据说是有求必应，并且在附近出来一块老碑，才建庙专门供奉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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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冰雪消融，万木峥嵘，升腾的云气中茶树悄悄冒出第一颗嫩芽；夏天，日升雾生，云起则雨，阴晴变化中茶树和山间的百草野花一道自由生发；秋天，阴雨连绵，落木萧萧，在漫山涌动的云霭中，栗子香浸透了每一株茶树；冬天雪花飞舞，白霜敷地，天地一片寂静，茶树亦如是，静默中期待着来年的新生……造化是如此神秘莫测，像我们初到此地的人，或静赏，或惊叹，或安坐，或激动。其实云山雾霭，才生就这象园茶吧？

薄暮时分，人们都进了屋，家家户户灯火点点，烟霭升起，轻微的声响伴着清幽的香气在整个村落飘荡。杀青刚刚开始，一切开始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