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里，春茶生《尘世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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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里，春茶生
文：李鹏超 图：1Q87film 强鹏

2013-10-8 16:27 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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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晚时分雨停了，山间云气氤氲，白茫茫一片。不多久，雾气凝成露，大概又落到茶树上去了。黝黑的山脊印在靛青的天上，轮廓分明，繁密的星辰闪烁，就像散落在象园村中远远近近人家的烟火。

作为象园茶最早出师的人，象园茶依旧坚持手工制茶的人。何有锋心里时刻有着微妙的触动，这些意念在暗示着自己，如何与茶相处。如今天须早起，制茶。来到山丘之巅，山下的万物皆被山顶的白色云雾包裹，茶园的露水很浓，不一会便打湿了衣服。湿冷的空气裹挟着茶树和栗子的香味，不间断地向人袭来，肥嫩的芽高高擎着光洁的露珠，晶莹闪亮。

如何采茶确实是门学问。春分或者清明之前，宜早不宜晚，阴冷但不至于冻，晴爽但不至于热烈，春寒料峭的清晨时分，是采茶最好的时间。有雨不采，晴有云不采；夜露未干采摘，能尽可能保证茶芽的丰腴和甘美。采茶的时候，看茶树挺拔秀挺者，一芽或是两芽，用指甲轻轻掐断。人一到茶园中，手指似乎灵巧快捷许多，半顿饭功夫，茶篓已经半满。

这时，微醺的太阳才刚刚冲散山中的雾气，背着茶篓下山，把新茶倒在竹罗中摊开。这些绿色的小精灵在眼前跳跃着，单芽是最好，其实是一叶一芽，双叶一芽则等而下之，一面分摊，一面把嫩芽分拣，把这些忙完，再等晒青完毕，大概快到傍晚。

杀青是制茶最难也最关键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好茶，由于杀青技艺掌握不纯熟，埋没了，白白浪费掉了。机械化制茶，自然可以提高效率，增加产量，但何有锋一直打心底讨厌。他相信，茶是与人的心灵相通的，只有人才能感知到茶在火中的变化。当手揽着茶叶在滚烫的铁锅中摩擦、翻搅、揉搓，茶的嫩芽在扭曲、蜷缩，涅槃重生，生命的力量才真正显现出来。

锅里热烫起来，先把茶叶倒入，用手不断翻动着茶叶，锅里的茶叶轻轻噼啪着，一股清香味顿时散步开来。揉捻一会，继续翻搅，茶叶慢慢柔软下来，取出，再放到一个簸箕里，不停搓揉着，尽可能让茶叶的汁水渗透出来。揉好后摊放到火塘上的竹罩子里，反复烘烤，直至茶叶以慢慢干成蜷曲状。到这时，即使不用品尝，弥漫的茶香味就能直接告诉答案。

2013-10-8 16:27 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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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8 16:37 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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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种植物，茶似乎有着异乎寻常的高洁和傲岸，非凡土恶地不长；作为一种历练，离开本枝，水火煎熬，涅槃重生；作为一种文化，又含蓄兼容，无所不包，承载着古今多少文人诗意情怀和精神寄托。这次制的茶到底成不成呢？

何有锋还是有些不放心，轻轻捏了一点，冲开，先慢慢观察茶的颜色，黄绿，鲜亮；再啜一口。万木萌动时天地间一片生气，象园溪流间山丘上人影依稀繁忙采茶的景象，云雾笼罩缭绕之处的神奇景象，茶叶在铁锅中翻腾、嘶叫、寂灭的生命奇迹和这一片钟灵毓秀的土地上所有与茶一切息息相关之物都在眼前晃动……这次他兴奋起来了，便朝老婆大喊，梁上的腊肉取下来，切来炒了，顺便把老酒也拿来，今天要好好吃一顿。

2013-10-8 16:27 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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